外面肖羽正在接肖媽媽的打來的電話，他聽著電話那頭肖媽媽按捺不住的八卦語氣，挺無奈的：

“你聽誰說的？那是白水的朋友，我們都不熟悉。”

肖媽媽自然是聽南琦說的，今天回來後他們幾個坐在沙發上聊天，南琦在玩手機，肖媽媽從他身後走過的時候剛好看見他錄的視頻裏肖羽和小蝶湊在一起說話，肖媽媽頓時就覺得兩人神色不對勁，連忙坐下來追問了起來。

南琦便將今天的事說了一遍，肖媽媽剛聽完就忍不住給肖羽打了電話，只是聽完肖羽這個回答，她腦洞一轉，突然想起白水是誰了。

“白水？是不是前幾年經常來家裏的那個女孩？”

肖羽一聽她這個語氣就知道她又要想歪，連忙打斷她媽的幻想：“媽，別瞎想了，人家有喜歡的人了，您別整天有事沒事給我腦補愛情故事了，有那時間去約隔壁陳阿姨跳廣場舞唄！”

肖媽媽怒道：“臭小子！要不是因為你自己不自覺，你要是像小棋這麽讓我放心，我至於這麽操心嗎？”

肖羽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的哼哼：“我那是不想找而已！”

肖媽媽陰陽怪氣的學他：“不想找而已！你倒是能找到我也就放心了。”

肖羽癟嘴低聲念叨：“您要是想，我現在就能給你帶回去，就是到時候估計你得打死我了！”

他這話說的含含糊糊的，聲音又輕，肖媽媽沒怎麽聽清楚，但估計是在編排自己，雖然不知道對不對但是絕對要占據制高點，一揚眉拍案而起：

“你說什麽呢！會不會說話了，這才幾天不見話都說不清楚了嗎？”

肖羽餘光瞧見季珩出來了，不願意再和肖媽媽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不休，連忙轉移話題道：

“媽，您今天打電話過來，不會就是為了這事吧？”

肖媽媽又念叨了幾句才道：“這幾天都沒回來，我讓小棋給你帶去的菜夠你們兩個吃嗎？”

“夠，挺好的。”

“小季身體好些了嗎？”

肖羽嗯嗯一一應對了一番，肖媽媽語氣也溫柔了下來：“哎，你休息也不回家，明天下班先回家一趟啊。”

“嘿，媽，兒子不在家這幾天您是不是老想我了？”

“我可不想你。”肖媽媽笑道：“就是家裏的剩飯剩菜都沒人吃了，都給你明天聚著呢。”

肖羽故作委屈：“嗬，這是我親媽嗎？嘖嘖……我得回家跟我爸說說。”

“貧吧你就！”

兩人又相互閑聊了一會，肖媽媽這才掛了電話，神秘兮兮的湊在南琦身邊問道：“小棋，你們今天一起出去的還有一個叫白水的女孩嗎？”

南琦方才從肖媽媽和肖羽的通話中大致推斷出肖媽媽之前是認識白水的，聞言點點頭，調出視頻：

“是啊，就是她啊。”

肖媽媽盯著屏幕上他指尖點著的女孩，很訝異的拿過手機仔細看了看：“這是白水？變化怎麽這麽大啊？”

南琦問道：“您和白水認識？”

肖媽媽點點頭，坐在他身邊道：“是啊，小羽……大三之前吧，她經常來的，那時候和肖羽玩的很好，有時候也會來家裏吃飯，特別有禮貌的一個孩子，後來好像是因為出國了就沒來過了，沒想到現在變化這麽大了。”

她說完不知道有想到了什麽，眼睛轉了轉：“小棋，你知道她和肖羽現在關系怎麽樣嗎？她這次為什麽來這裏啊？”

南琦頓了頓才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道：“聽她說是因為這邊有一個活動吧。”

“活動？”肖媽媽自顧自的念叨了幾句後拉著他的胳膊又道：“那你剛才說的那個小蝶呢？”

南琦：“其實我也不太清楚，還是得問肖羽吧。”

肖媽媽道：“你剛才不是說他們兩個有戲嗎？”

南琦斂下眼簾，方才從回來時的那股煩躁被更加強大的不甘掀翻了半只腳，露出了張牙舞爪的利爪，他嘴巴張了張最終只是淡淡道：

“我也是說著玩的，具體怎樣不如等肖羽回來再問吧，幹媽，我先回房了，蘇曼哥剛才和我說有些事找我。”

“哎！”看著南琦快速離開，肖媽媽有些奇怪，轉頭和一直看電視的肖爸爸道：“小棋是不是心情不太好？我還想問問他自己最近有沒有情況呢？”

肖爸爸挺無奈的沖她翻了個白眼：“你就少操點心吧！”

肖媽媽抱怨道：“那我不是為你兩個兒子操心啊？難不成還指望你，天天過的不知人間疾苦的，白大褂一穿估計得登仙了。”

肖爸爸把手邊的橘子遞了一個給她，笑道：“有夫人您在家，我舍不得成仙。”

肖媽媽順手把橘子丟了回去，起身往廚房走：“老不正經！”

……

房間裏……

南琦並沒有說謊，蘇曼確實是有事找他，只不過並不是多麽重要的事，南琦和他聊了十分鐘左右就差不多了。

他屋裏沒有開燈，幽藍色的電腦屏幕照在他白玉般的面上顯的十分冷漠。

可待瞧見他專註於一點的眼神這才看出他的克制，不知過了多久身旁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他眼睛飄向屏幕上的陌生號碼毫無動作。

這個電話近來打進來的次數讓他幾乎能完全背下來了，正因為如此，他更不想接。

電話鈴聲持續不斷響了一會又熄滅，在屏幕暗下去的時候再次響起，南琦冷漠的看著它明明滅滅幾次，直到新信息的到來才終於拿過手機。

屏幕上只有一句話，我在樓下，你再不接電話我就上去了。

南琦感覺到自己壓抑的壞脾氣在看見這段話時突然炸開，他閉了閉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在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時按下了接聽。

“餵，好久不見。”電話那頭溫靈玉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裏傳了出來。

南琦道：“有事嗎？”

溫靈玉低低笑了笑：“沒事就不可以找你嗎？”

“沒什麽事我掛了。”南琦說著就要掛斷電話，那邊的聲音終於脫離了游刃有餘的態度，急聲道：

“你等一下！別掛。”

南琦：“說吧，什麽事？”

溫靈玉有些委屈的開口：“我今天生日，你下來陪我吧。”

南琦輕輕吸了一口長氣：“這和我沒什麽關系吧？”

溫靈玉道：“可是我在這邊只有你一個朋友，就今天好不好？你這麽久都不見我，就今天一天還不成嗎？你答應我吧？只有這一次，以後再也不去找你了！”

南琦猶豫了片刻，發現自己在房間裏也實在待不下去，半響淡淡道：“我馬上下去。”

以為還要費一番功夫的溫靈玉一楞，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就已經掛斷了。

聽著耳機裏面傳來的嘟嘟聲響，他還有些恍惚，南琦剛才是說馬上下來嗎？

還是說他在騙我？

他猶豫不決的站在樓下，考慮如果南琦是在騙他，他就直接上去找人。

夜色籠罩在這一片無邊蒼穹，溫靈玉想到之前在這個地方被打的經歷還是有些窩火，雖然現在對方可能下半輩子都得在床上度過了，他還是難以釋懷。

冷哼一聲移開視線漫不經心的把玩著食指上的戒指，半響聽到腳步傳來的聲音，他眼皮一掀，正好瞧見南琦從樓下走下來。

他穿著一件黑白交織的毛衣，小區難得還能用的幾盞路燈影影綽綽的落在他的臉上，燈影從他臉上來回游走，他整個人也像是掙紮於黑白之間，看起來矛盾又壓抑。

溫靈玉不自覺的站直了身體，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直到人走到面前淡淡的說了一句走吧，他才終於回過神，紳士的伸手示意道。

“請。”

南琦點點頭，先一步坐向副駕駛，溫靈玉這才跟上，打開駕駛座朝著大路開去。

街邊的光影流轉於車廂裏，車載音響也流動了起來。

旋律緩慢，節奏感卻特別強烈，有時候尾音收的極快，最後半個音用樂器帶上去，有時候尾音拖得極長，帶著上揚的弧度和些微的顫音，如同貓一般在撩撥你的心弦，歌詞呢喃帶著模糊不清的味道，男歌手帶著少年郎輕快的聲音在那刻意壓低的時候帶出一種類似鼻息壓抑出來的傷懷感覺，纏綿悱惻，入骨的優雅惑人。

隨著這首歌整個車廂的氣氛也似乎暧昧起來，溫靈玉道；

“你竟然沒有問我去哪兒？”

南琦冷笑：“有意義嗎？”

溫靈玉微不可及的皺了皺眉，試探道：“你今天心情不好？”

南琦正在回覆群裏的短信，聞言頭也沒擡：“為什麽這麽說？”

溫靈玉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嘴唇，下了定論：“因為你今天很不一樣。”

話落又道：“不過，我很喜歡。”

南琦按下發送，擡眸看他，在縱橫錯落的各色光影之中溫靈玉的淺淡的瞳孔被染上了各色流彩，他這樣笑著看向別人的時候，像是一只挑著尾巴姿態優雅的黑貓，帶著讓人沈淪欲望的誘惑。

可南琦卻只是淡淡瞧了一眼便再度移開了視線，看著跑車開往的方向道：“你要去海邊？”

沒有得到回答溫靈玉也不在意，畢竟他今晚本就志不在此，瞧著後座位上的紙袋，他眨了眨眼：

“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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